栅栏外已被围得水泄不通

作者: 文学咨询  发布:2019-07-03

■ 晁秀梅

  《文艺生活(精选小小说)》2005年第12期  通俗文学-情爱小说

  周末的下午,连空气都是快乐的,而我,却躲在自习室的一角正忙着应付下周的考试。

  不知是谁在走廊里大喊了一声:走,快去看,农工系正在举行百米对抗赛,热闹空前……于是,自习室就喧哗起来,许多人开始往外涌,不知是诱惑,还是有其他的原因,我也随人群奔跑到操场上。

  栅栏外已被围得水泄不通,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,只看到一个高大雄健的男子,在我眼前闪电般掠过,然后比赛就宣布结束了。

  有人告诉我,这位形如里昂纳多的男子便是大名鼎鼎的短跑健将崔岩,于是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去,而我却看到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跑过去,拿着一块毛巾为他擦汗……

  长发女子叫苏静,院舞蹈队队长,崔岩的女朋友,他们都大我一届,那一刻我像触电一样被崔岩深深地吸引了……后来我想那也许是爱情来临了。

  我开始到处打听崔岩的消息,当然也包括苏静,而所有的消息都会让我自卑。

  崔岩有晨跑的习惯,每天早晨,同室的人还没有起床时,他就来到操场上晨跑,后来便有很多人加入晨跑的队伍,而苏静从来不跑步,她只是在栅栏外远远地看着崔岩,然后看崔岩做些准备动作,俩人便开始打羽毛球。操场上,他们一个高大勇猛,一个娇小玲珑,配合得相当默契,崔岩实在是令人嫉妒,而苏静又何尝不是……

  我也一改往日赖床的毛病,开始起早去晨跑,我总是心虚地跟在崔岩的后边,然后眼睁睁地看他把我甩得越来越远,可这一切我全然不在乎。

  我暗恋崔岩的消息逐渐传开……我没为这件事去争辩,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,况且我真的喜欢崔岩。

  新年文艺晚会上,我的一曲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引得整个大厅掌声爆满,当然有苏静为我伴舞。晚会结束时,我见到了崔岩,他说:同学,你的歌唱得真不错!然后我就看着他和苏静相拥着走出大厅。

  我的心酸酸的、咸咸的,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?

  崔岩依旧喜欢晨跑,有时我会跑几圈,伏在栅栏上远远地看着他,直到阳光慢慢散播开来。阳光、绿树、偌大的草场、奔跑的人群……这种画面至今令我难以忘怀。

  直到有一天早上,崔岩拿着另一只羽毛球拍,对我说:“同学,会玩羽毛球吗?”

  我想都没想就迎了上去。

  苏静去实习了。苏静不在的日子,我取代了她的位置,每天晨跑完毕,崔岩总是递给我一只羽毛球拍,然后我们什么话都不说就开始打球,直到操场上集合笛声吹响。

  后来,崔岩也去实习了。有一天早上,他把羽毛球拍留给我:“小同学,好好享受青春吧!”说完转身而去。

  操场上留下我一个人,心中一片茫然。

  后来,苏静和崔岩都毕业了,我又在学院了呆了一年也毕业了。我分配到市里一所中学。听说崔岩也在本市一家报社当了记者,崔岩和苏静最终没能走到一起,苏静去了电台做编辑,没两年就嫁给了老外去了加拿大。

  有一天,市里举行一个教学研讨会,正赶上崔岩做采访,休息时,我问他,还有晨跑的习惯吗?业余还打羽毛球吗?他只是一脸苦笑,随后,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套化妆品,一脸庄重地对我说:“女人都需要保养,皮肤好了才能焕发青春,我建议你用用这个。”我满脸惊讶:“你怎么搞起这个来了?!”“哎,为生活所迫嘛,这年头,没钱的日子可不好过呀!”

  我想问问他,是否还记得大学校园里那些风花雪夜的往事,可我最终没有问,因为那些往事现在回想起来,放在任何一种场合都觉得可笑,可它却如同一只温柔的臂腕轻轻绕过我那段年轻浪漫的岁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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